邊角兩三枝,霜天隴上兒。望鄉相并立,向月一時吹。
戰馬頭皆舉,征人手盡垂。嗚嗚三奏罷,城上展旌旗。
隴西鸚鵡到江東,養得經年觜漸紅。常恐思歸先剪翅,
每因喂食暫開籠。人憐巧語情雖重,鳥憶高飛意不同。
應似朱門歌舞妓,深藏牢閉后房中。
曾家機上聞投杼,尹氏園中見掇蜂。
但以恩情生隙罅,何人不解作江充。
闇生魑魅蠹生蟲,何異讒生疑阻中。
但使武皇心似燭,江充不敢作江充。
但要前塵減,無妨外相同。雖過酒肆上,不離道場中。
弦管聲非實,花鈿色是空。何人知此義,唯有凈名翁。
自從為騃童,直至作衰翁。所好隨年異,為忙終日同。
弄沙成佛塔,鏘玉謁王宮。彼此皆兒戲,須臾即色空。
有營非了義,無著是真宗。兼恐勤修道,猶應在妄中。
已知臘子能裁服,復報龜兒解詠燈。
巧婦才人常薄命,莫教男女苦多能。
姓白使君無麗句,名休座主有新文。
禪心不合生分別,莫愛馀霞嫌碧云。
何事出長洲,連宵飲不休。醒應難作別,歡漸少于愁。
燈火穿村市,笙歌上驛樓。何言五十里,已不屬蘇州。
五年兩郡亦堪嗟,偷出游山走看花。自此光陰為己有,
從前日月屬官家。樽前免被催迎使,枕上休聞報坐衙。
睡到午時歡到夜,回看官職是泥沙。
酒助疏頑性,琴資緩慢情。有慵將送老,無智可勞生。
忽忽忘機坐,倀倀任運行。家鄉安處是,那獨在神京。
久貯滄浪意,初辭桎梏身。昏昏常帶酒,默默不應人。
坐穩便箕踞,眠多愛欠伸。客來存禮數,始著白綸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