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袍新秘監,白首舊書生。鬢雪人間壽,腰金世上榮。
子孫無可念,產業不能營。酒引眼前興,詩留身后名。
閑傾三數酌,醉詠十馀聲。便是羲皇代,先從心太平。
淮水東南第一州,山圍雉堞月當樓。黃金印綬懸腰底,
白雪歌詩落筆頭。笑看兒童騎竹馬,醉攜賓客上仙舟。
當家美事堆身上,何啻林宗與細侯。
兀兀出門何處去,新昌街晚樹陰斜。
馬蹄知意緣行熟,不向楊家即庾家。
五十年來思慮熟,忙人應未勝閑人。林園傲逸真成貴,
衣食單疏不是貧。專掌圖書無過地,遍尋山水自由身。
儻年七十猶強健,尚得閑行十五春。
兀兀寄形群動內,陶陶任性一生間。自拋官后春多夢,不讀書來老更閑。琴里知聞唯淥水,茶中故舊是蒙山。窮通行止常相伴,難道吾今無往還?
為愛小塘招散客,不嫌老監與新詩。山公倒載無妨學,
范蠡扁舟未要追。蓬斷偶飄桃李徑,鷗驚誤拂鳳凰池。
敢辭課拙酬高韻,一勺爭禁萬頃陂。
戀他朝市求何事,想取丘園樂此身。千首惡詩吟過日,
一壺好酒醉消春。歸鄉年亦非全老,罷郡家仍未苦貧。
快活不知如我者,人間能有幾多人。
臨高始見人寰小,對遠方知色界空。
回首卻歸朝市去,一稊米落太倉中。
步月憐清景,眠松愛綠陰。早年詩思苦,晚歲道情深。
夜學禪多坐,秋牽興暫吟。悠然兩事外,無處更留心。
忽憶東都宅,春來事宛然。雪銷行徑里,水上臥房前。
厭綠栽黃竹,嫌紅種白蓮。醉教鶯送酒,閑遣鶴看船。
幸是林園主,慚為食祿牽。宦情薄似紙,鄉思爭于弦。
豈合姑蘇守,歸休更待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