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里灘頭風欲平,張帆舉棹覺船輕。柔櫓不施停卻棹,是船行。滿眼風波多閃灼,看山卻似走來迎。子細看山山不動,是船行。
桃杏風香簾幕閑,謝家門戶約花關,畫梁幽語燕初還。繡閣數行題了壁,曉屏一枕酒醒山,卻疑身是夢魂間!
長夏村墟風日清,檐牙燕雀已生成。蝶衣曬粉花枝舞,蛛網添絲屋角晴。落落疏簾邀月影,嘈嘈虛枕納溪聲。久斑兩鬢如霜雪,直欲漁樵過此生。
天將暮,雪亂舞,半梅花半飄柳絮。江上晚來堪畫處,釣魚人一蓑歸去。
浪花有意千里雪,桃花無言一隊春。一壺酒,一竿身,快活如儂有幾人。
攜籮驅出敢偷閑,雪脛冰須慣忍寒。豈是不能扃戶坐,忍寒猶可忍饑難。啼號升斗抵千金,凍雀饑鴉共一音。勞汝以生令至此,悠悠大塊果何心。
云帶雨,浪迎風,釣翁回棹碧灣中。春酒香熟鱸魚美,誰同醉?纜卻扁舟篷底睡。
雪粉華,舞梨花,再不見煙村四五家。密灑堪圖畫,看疏林噪晚鴉。黃蘆掩映清江下,斜纜著釣魚艖。
秋入鳴皋,爽氣飄蕭。掛衣冠、初脫塵勞。窗間巖岫,看盡昏朝。夜山低,晴山近,曉山高。細數閑來,幾處村醪。醉模糊、信手揮毫。等閑陶寫,問甚風騷。樂因循,能潦倒,也消搖。
昨夜霜風。先入梧桐。渾無處、回避衰容。問公何事,不語書空。但一回醉一回病,一回慵;朝來庭下,光陰如箭,似無言、有意傷儂。都將萬事,付與千鐘。任酒花白,眼花亂,燭花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