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亂衰翁居破村,村中何事不傷魂。因供寨木無桑柘,
為著鄉兵絕子孫。還似平寧征賦稅,未嘗州縣略安存。
至于雞犬皆星散,日落前山獨倚門。
古陌寒風來去吹,馬蹄塵旋上麻衣。雖然干祿無休意,
爭奈趨時不見機。詩思趁云從岳涌,鄉心隨雁繞湖飛。
肯將骨肉輕離別,未遇人知未得歸。
此生何路出塵埃,猶把中才謁上才。閉戶十年專筆硯,
仰天無處認梯媒。馬前霜葉催歸去,枕上邊鴻喚覺來。
若許登門換鬐鬣,必應辛苦事風雷。
吾家此弟有何知,多愧君開道業基。不覺裹頭成大漢,
昨來竹馬作童兒。還緣世遇兵戈鬧,只恐身修禮樂遲。
及見和詩詩自好,eh公不到更何時。
豈為無心求上第,難安帝里為家貧。江南江北閑為客,
潮去潮來老卻人。兩岸雨收鶯語柳,一樓風滿角吹春。
花前不獨垂鄉淚,曾是朱門寄食身。
竹門茅屋帶村居,數畝生涯自有馀。鬢白只應秋煉句,
眼昏多為夜抄書。雁驚風浦漁燈動,猿叫霜林橡實疏。
待得功成即西去,時清不問命何如。
忽地晴天作雨天,全無暑氣似秋間。看看水沒來時路,
漸漸云藏望處山。風趁鷺鷥雙出葦,浪催漁父盡歸灣。
一心準擬閑登眺,卻被詩情使不閑。
杖藜時復過荒郊,來到君家不忍拋。每見苦心修好事,
未嘗開口怨平交。一溪寒色漁收網,半樹斜陽鳥傍巢。
必若天工主人事,肯交吾子委衡茅。
文星漸見射臺星,皆仰為霖沃眾情。天澤逼來逢圣主,
辭林盛去得書生。云妝岳色供吟景,月浩湘流遞政聲。
美化事多難諷誦,未如耕釣口分明。
夫因兵死守蓬茅,麻苧衣衫鬢發焦。桑柘廢來猶納稅,田園荒后尚征苗。時挑野菜和根煮,旋斫生柴帶葉燒。任是深山更深處,也應無計避征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