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居新竹已堪看,劚破莓苔得幾竿。圓節不教傷粉籜,
低枝猶擬拂霜壇。墻頭枝動如煙綠,枕上風來送夜寒。
第一莫教漁父見,且從蕭颯滿朱欄。
曾住衡陽岳寺邊,門開江水與云連。數州城郭藏寒樹,
一片風帆著遠天。猿嘯不離行道處,客來皆到臥床前。
今朝惆悵紅塵里,惟憶閑陪盡日眠。
美貌雄才已少齊,寶書仙簡兩看題。金刀片片裁新錦,
玉步重重上舊梯。鵬到碧天排霧去,鳳游瓊樹揀枝棲。
蓬瀛宴罷試回首,一望塵中路正迷。
鳳城煙靄思偏多,曾向劉郎住處過。銀燭焰前貪勸酒,
玉簫聲里已聞歌。佳人惜別看嘶馬,公子含情向翠蛾。
今日重來門巷改,出墻桐樹綠婆娑。
蕭寺曾過最上方,碧桐濃葉覆西廊。游人縹緲紅衣亂,
座客從容白日長。別后旋成莊叟夢,書來忽報惠休亡。
他時若更相隨去,只是含酸對影堂。
謝公何歲掩松楸,雙鶴依然傍玉樓。朱頂巑岏荒草上,
雪毛零落小池頭。蓬瀛路斷君何在,云水情深我尚留。
他日若來華表上,更添多少令威愁。
綺陌千年思斷蓬,今來還宿鳳城東。瑤臺鐘鼓長依舊,
巫陜煙花自不同。千結故心為怨網,萬條新景作愁籠。
何時更伴劉郎去,卻見夭桃滿樹紅。
與君同在苦空間,君得空門我愛閑。禁足已教修雁塔,
終身不擬下雞山。窗中遙指三千界,枕上斜看百二關。
香茗一甌從此別,轉蓬流水幾時還。
玉座塵消硯水清,龍髯不動彩毫輕。初分隆準山河秀,
乍點重瞳日月明。宮女卷簾皆暗認,侍臣開殿盡遙驚。
三朝供奉無人敵,始覺僧繇浪得名。
吳越千年奈怨何,兩宮清吹作樵歌。姑蘇一敗云無色,
范蠡長游水自波。霞拂故城疑轉旆,月依荒樹想嚬蛾。
行人欲問西施館,江鳥寒飛碧草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