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室新詩相寄我,藹然清絕更無過。溪風滿袖吹騷雅,
巖瀑無時滴薜蘿。云外山高寒色重,雪中松苦夜聲多。
靜酬嘉唱對幽景,蒼鶴羸棲古木柯。
曉屐歸來岳寺深,嘗思道侶會東林。昏沈天竺看經眼,
蕭索凈名老病心。云蓋數重橫隴首,苔花千點遍松陰。
知君超達悟空旨,三徑閑行抱素琴。
鈍碧頑青幾萬秋,直無天地始應休。莫嫌塵土佯遮面,
能向樓臺強出頭。霽色陡添千尺翠,夕陽閑放一堆愁。
假饒不是神仙骨,終抱琴書向此游。
臥病厭厭三伏盡,商飆初自水邊來。高峰枯槁骨偏峭,
野樹扶疏葉未摧。時序追牽從鬢改,蟬聲酸急是誰催。
云門不閉全無事,心外沈然一聚灰。
秋來緣樹復緣墻,怕共平蕪一例荒。顏色不能隨地變,
風流唯解逐人香。煙含細葉交加碧,露拆寒英次第黃。
深謝栽培與知賞,但慚終歲待重陽。
坐近松風骨自寒,茅齋直拶白雪邊。玄關不閉何人到,
此事誰論在佛先。天竺老師留一句,曹溪行者答全篇。
今朝林下忘言說,強把新詩寄謫仙。
情知此事少知音,自是先生枉用心。世上幾時曾好古,
人前何必更沾襟。致身不似笙竽巧,悅耳寧如鄭衛淫。
三尺焦桐七條線,子期師曠兩沈沈。
歸臥東林計偶諧,柴門深向翠微開。更無塵事心頭起,
還有詩情象外來。康樂公應頻結社,寒山子亦患多才。
星郎雅是道中侶,六藝拘牽在隗臺。
千里煙霞錦水頭,五丁開得也風流。春裝寶闕重重樹,
日照仙州萬萬樓。蛙似公孫雖不守,龍如諸葛亦須休。
此中無限英雄鬼,應對江山各自羞。
石砌蛩吟響,草堂人語稀。道孤思絕唱,年長漸知非。
名利終成患,煙霞亦可依。高丘松蓋古,閑地藥苗肥。
猿鳥啼嘉景,牛羊傍晚暉。幽棲還自得,清嘯坐忘機。
愛彼人深處,白云相伴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