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事已悠哉,旋被鐘聲早暮催。明月似師生又沒,
白云如客去還來。煙籠瑞閣僧經靜,風打虛窗佛幌開。
惟有南邊山色在,重重依舊上高臺。
剪竹誅茆就水濱,靜中還得保天真。只聞神鬼害盈滿,
不見古今爭賤貧。樹影便為廊廡屋,草香權當綺羅茵。
階前一片泓澄水,借與汀禽活紫鱗。
耨水耕山息故林,壯圖嘉話負前心。素絲鬢上分愁色,
絡緯床頭和苦...
萬古清淮照遠天,黃河濁浪不相關。縣留東道三千客,
宅鎖南塘一片山。草色凈經秋雨綠,燒痕寒入曉窗斑。
閩王美錦求賢制,未許陶公解印還。
耳順何為土木勤,叔孫墻屋有前聞。縱然一世如紅葉,
猶得十年吟白云。性逸且圖稱野客,才難非敢傲明君。
清甜數尺沙泉井,平與鄰家晝夜分。
丹井冷泉虛易到,兩山真界實難名。石和云霧蓮華氣,
月過樓臺桂子清。騰踏回橋巡像設,羅穿曲洞出龍城。
更憐童子呼猿去,颯颯蕭蕭下樹行。
路上長安惟咫尺,灞陵西望接秦源。依稀日下分天闕,
隱映云邊是國門。錦袖臂鷹河北客,青桑鳴雉渭南村。
高風九萬程途近,與報滄洲欲化鯤。
佛頂抄經憶惠休,眾人皆謂我悠悠。浮生真個醉中夢,
閑事莫添身外愁。百歲付于花暗落,四時隨卻水奔流。
安眠靜笑思何報,日夜焚修祝郡侯。
大道真風早晚還,妖訛成俗污乾坤。宣尼既沒蘇張起,
鳳鳥不來雞雀喧。芻少可能供驥子,草多誰復訪蘭蓀。
堯廷忘卻征元凱,天闕重關十二門。
高臥東林最上方,水聲山翠剔愁腸。白云送雨籠僧閣,
黃葉隨風入客堂。終去四明成大道,暫從雙鬢許秋霜。
披緇學佛應無分,鶴氅談空亦不妨。
閑補亡書見廢興,偶然前古也填膺。秦宮猶自拜張祿,
楚幕不知留范增。大道豈全關歷數,雄圖強半屬賢能。
燕臺財力知多少,誰筑黃金到九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