舉家貧拾海邊樵,來認仙宗在碧霄。丹穴雖無凡羽翼,
靈椿還向細枝條。九衢馬識他門少,十載身辭故國遙。
愿與吾君作霖雨,且應平地活枯苗。
仙都高處掩柴扉,人世聞名見者稀。詩逸不拘凡對屬,
易窮皆達圣玄微。偶攜童稚離青嶂,便被君侯換白衣。
任醉賓筵莫深隱,綺羅絲竹勝漁磯。
西北正傳烽候急,靈州共喜信臣居。從軍盡是清才去,
屬郡無非大將除。新地進圖移漢界,古城遺碣見蕃書。
山川不異江湖景,賓館常聞食有魚。
假邑邀真邑命分,明庭元有至公存。每鋤奸弊同荊棘,
唯撫孤惸似子孫。折獄不曾偏下筆,靈襟長是大開門。
新銜便合兼朱紱,應待蒼生更舉論。
承家拓定隴關西,勛貴名應上將齊。金庫夜開龍甲冷,
玉堂秋閉鳳笙低。歡筵每恕嬌娥醉,閑櫪猶驚戰馬嘶。
長怪魯儒頭枉白,不親弓劍覓丹梯。
他人豈是稱才術,才術須觀力有馀。兵亂幾年臨劇邑,
公清終日似閑居。床頭怪石神仙畫,篋里華箋將相書。
更欲棲蹤近彭澤,香爐峰下結茅廬。
窮荒始得靜天驕,又說天兵擬渡遼。圣主尚嫌蕃界近,
將軍莫恨漢庭遙。草枯朔野春難發,冰結河源夏半銷。
惆悵臨戎皆效國,豈無人似霍嫖姚。
三衢正對福星時,喜得君侯妙撫綏。甲士散教耕壟畝,
書生閑許從旌旗。條章最是貧家喜,禾黍仍防別郡饑。
昨日中官說天意,即飛丹詔立新碑。
縱意出山無遠近,還如孤鶴在空虛。昔年親種樹皆老,
此世相逢人自疏。野葉細苞深洞藥,巖蘿閑束古仙書。
只尋隱跡歸何處,方說煙霞不定居。
江頭暫駐木蘭船,漁父來夸太守賢。二邑旋添新戶口,
四營漸廢舊戈鋋.笙歌不似經荒后,禮樂猶如未戰前。
昨日西亭從游騎,信旗風里說詩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