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陵城外住,喻似玉沈泥。道直貧嫌殺,神清語亦低。
雪深加酒債,春盡減詩題。記得曾邀宿,山茶獨自攜。
久食主人魚,春來復舊居。遠無千里浪,輕有半船書。
過片晴云淡,消殘暮雪虛。岳陽多異境,搜思勿令疏。
梧桐雨畔夜愁吟,抖擻衣裾蘚色侵。
枉道一生無系著,湘南山水別人尋。
天高紫閣侵,隱者信沈沈。道長年兼長,云深草復深。
如非禪客見,即是獵人尋。北笑長安道,埃塵古到今。
綢衣木突此鄉尊,白盡須眉眼未昏。醉舞神筵隨鼓笛,
閑歌圣代和兒孫。黍苗一頃垂秋日,茅棟三間映古原。
也笑長安名利處,紅塵半是馬蹄翻。
不難饒白發,相續是灘波。避世嫌身晚,思家乞夢多。
暑衣經雪著,凍硯向陽呵。豈謂臨岐路,還聞圣主過。
萬里去非忙,惟攜貯藥囊。山家消夜景,酒肆過年光。
立鶴洲侵浪,喧蛩壁近床。誰人臨上路,乞得變髭方。
無才加性拙,道理合藏蹤。是處非深遠,其山已萬重。
經時鄰境戰,獨夜隔云舂。昨日泉中見,常魚亦化龍。
竹錫銅瓶配衲衣,殷公樓畔偶然離。白蓮幾看從開日,
明月長吟到落時。活計本無桑柘潤,疏慵尋有水云資。
今朝回去精神別,為得頭廳宰相詩。
到來江上久,誰念旅游心。故國無秋信,鄰家有夜砧。
坐遙翻不睡,愁極卻成吟。即恐髭連鬢,還為白所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