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帳素屏遮。全似僧家。無端霜月闖窗紗。喚起玉關征戍夢,幾疊寒笳。
歲晚客天涯。短發蒼華。今年衰似去年些。詩酒新來俱倚閣,孤負梅花。
年年躍馬長安市。客舍似家家似寄。青錢換酒日無何,紅燭呼盧宵不寐。 易挑錦婦機中字。難得玉人心下事。男兒西北有神州,莫滴水西橋畔淚。
早歲類寒蛩。晚節遭逢。曾開黃卷侍重瞳。歸去青藜光照牖,階藥翻紅。
出晝頗匆匆。主眷猶濃。除官全似紫陽翁寶文、漳州。換個新銜頭面改,又似包公辭郡得小龍。
驅鵲營橋,呼蟾出海,朝朝暮暮遙相望。誰知風雨此時來,銀河便有些波浪。
玉兔迷離,金雞嘲口析,二星無語空惆悵。元來上界也多魔,天孫長怨牽牛曠。
去歲詣公車。天語勤渠。絳紗玉斧照寒儒。恰似昔人曾夢到,帝所清都。
骨相太清_。謫墮須臾。今年黃敕換稱呼。只為此翁霜鬢禿,老不中書。
日月跳丸,光陰脫兔。登臨不用深懷古。向來吹帽插花人,盡隨殘照西風去。
老矣征衫,飄然客路。炊煙三兩人家住。欲攜斗酒答秋光,山深無覓黃花處。
不見仙湖能幾日,塵沙變盡形容。夜來月冷露華濃。都忘茅屋下,但記畫船中。
兩岸綠陰猶未合,更須補竹添松。最憐幾樹木芙蓉。手栽才數尺,別后為誰紅。
束缊宵行十里強。挑得詩囊。拋了衣囊。天寒路滑馬蹄僵。元是王郎。來送劉郎。
酒酣耳熱說文章。驚倒鄰墻。推倒胡床。旁觀拍手笑疏狂。疏又何妨。狂又何妨。
年是日,寓海豐縣驛作。
去歲越王臺上飲,席間二客如龍。憑高吊古壯懷同。馬嘶千嶂暮,樂奏半天中。
今歲三家村市里,故人各自西東。菊花時節酒樽空。可憐雙雪鬢,禁得幾秋風。
陌上行人怪府公,還是詩窮,還是文窮?下車上馬太匆匆,來是春風,去是秋風。階銜免得帶兵農,嬉到昏鐘,睡到齋鐘。不消提岳與知宮,喚作山翁,喚作溪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