笙歌歡罷散離筵,水色朦朧蘸宿煙。山響疏鐘何處寺,
火光收釣下灘船。微云過島侵微月,古岸平江浸遠天。
歸夢已闌風色動,孤帆仍要住無緣。
意態天生異,轉看看轉新。百花休放艷,三月始為春。
蝶死難離檻,鶯狂不避人。其如豪貴地,清醒復何因。
仙家種此充朝食,葉葉枝枝造化力。去年見時似鶴高,
今年蕭騷八九尺。不同矮檜終委地,定向晴空倚天碧。
好期逸士統貞根,昂枝點破秋苔色。尋思凡眼重花開,
寧知此木超塵埃。只是十年五年間,堪作大廈之宏材。
山立只盈尋,高奇藥圃陰。風濤打欲碎,巖穴蟄方深。
蘚點晴偏綠,蛩藏曉競吟。歲寒終不變,堪比古人心。
徒勞水府尋,宛在玉堂陰。蘭圃安雖窄,盆池映轉深。
山僧來盡愛,詩客見先吟。若是買花者,年年不計心。
誰憐孤峭質,移在太湖心。出得風波外,任他池館深。
不同花逞艷,多愧竹垂陰。一片至堅操,那憂歲月侵。
九十日秋色,今秋已十分。孤光吞列宿,四面絕微云。
眾木排疏影,寒流疊細紋。遙遙望丹桂,心緒更紛紛。
云外千尋好性靈,伴杉陪柏事孤貞。招呼暑氣終無分,
應和涼風別有聲。細雨灑時花旋落,道人食處葉重生。
如逢郢匠垂搜采,為棟為梁力不輕。
龍墀初立仗,鴛鷺列班行。元日燕脂色,朝天樺燭香。
表章堆玉案,繒帛滿牙床。三百年如此,無因及我唐。
我泛鏡湖日,未生千里莼。時無賀賓客,誰識謫仙人。
吟對四時雪,憶游三島春。惡聞亡越事,洗耳大江濱。
半空飛下水,勢去響如雷。靜徹啼猿寺,高凌坐客臺。
耳同經劍閣,身若到天臺。濺樹吹成凍,凌祠觸作灰。
深中試楖栗,淺處落莓苔。半夜重城閉,潺湲枕上來。